女性能不能讨论“性”

　　上周，北外的女生搞了个行为艺术，题目是“我的阴道说”，每个人举块板，上面写着阴道想说的话。比如：我的阴道说“初夜是个屁”，我的阴道说“我想让谁进入就让谁进入”，我的阴道说“我想要我想要”……尽管也有相对传统的“不要以爱之名”，但因为前缀加了“我的阴道说”，所以也不被很多人接受。阴道，除了医生可以面无表情地说，你们这些大女孩家家的，怎么可以？这，这，这，菇凉们，你们也太超前了吧！更严重的指责是：这是一种意识的堕落，是肉体的麻木，是一场有伤风化的炒作，落下一身羞辱，赚取满地口水。

　　真是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。女知识分子的表达总是容易被误解，她们对性的表达其实跟医生差不多，医生是生物学上的，她们是社会学上的。说实话，真正对性开放到麻木的人才不会来搞什么行为艺术，行为艺术针对的是女人在性上的纠结。在一个底线不断被拉低，文化却耻感的社会里，女大学生能够以这种方式发言是知识的勇气。

　　听说现在每到周末，大学校园门口也有很多接女生的汽车，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，同一个雾霾同一个向往，也不能要求所有大学女生都嫁给清贫的物理学家或者诗人。但校园还是有些不一样的，总有些学院气重一点的女生，会对两性关系或其他方面做更深层的思考和实验性的表达。去年，广州女大学生搞了个行为艺术：占领男厕所。他们认为，表面上看，现在男女厕所1：1，但男女构造不同，如厕花的时间不一样，实际是不平等。她们向市民派发呼吁信，希望立法增加女厕所位，使女性厕位与男性厕位达到2：1。后来还有专家出来说，实际应该达到5：1。今年妇女节，还是广州女大学生，搞了个吃咸猪手反职场性骚扰的行为艺术。戴着红边近视眼镜的年轻女大学生面对镜头很诚挚地说：希望以此行为把职场性骚扰放到一个公众的视野上面，呼吁立法层面对妇女的保护。这就是受了教育的女性应该做的事啊，难道只在厕所排队时骂娘，被骚扰时将计就计啊？

　　我在上大学时也属于比较愿意表达观点的女生。那时我也时不时地抽抽烟，表明我的自由我做主，不会因为社会对女性的既定角色要求来塑造自己。后来我不抽了，是因为觉得烟实在不好抽。但这只说明当初选择的表达方式有点牵强，并不说明借以表达的理念有问题。工作后，我也经常发表些很容易被误解的观点，类似于“我的性我做主”，“性不是拿来压制的”之类，在讨论婚外恋时我还说过“不要只会以道德的立场来解释两性关系”。演讲完后我内心爽爽地离开了，过了一段时间，我被告知，坊间流传“鲁瑾这个人心中没有道德二字”。

　　只能说明，观念探讨的土壤还不够深厚，中国人普遍的思辨习惯还没养成。

　　选自《暖男》 11.7日上市，当当、京东、亚马逊都有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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